不少士兵有了目标,立刻照做,搬起身边建造瞭望台余下的大石子,一个萝卜一个坑地往通道推。
只有一个小兵还在唉声叹气,“可是这样将路封死,我们也逃不出去。”
“‘逃出去’?你想往哪儿逃?”
许南清通过音色,敏锐捕捉到前几次扰乱军心的话语也出自他口,三两步走到他跟前,要把话说清,“大敌当前,最忌讳的就是军心不稳,现在下面火光连成一片,你就是插翅也难逃。”
“可是现在敌众我寡,胜算……”
“你若就此听我调动,我可以不计较你之前的妄言,若你执意要与我争执,那我只能杀鸡儆猴,对你军法处置!”
小兵嘴唇翕动,看了眼下面齐声呐喊,要不顾火光冲上来的敌军,不再说话。
许南清寻思那大石头还能顶好一会儿,索性以他为范本,开始同将士们思想教育,“此站殿下早有准备,且双方还未交战,我方未必会败,何必在这会儿就唉声叹气,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许掌事说得是,”小兵就地拜倒,“您让小的做什么,都但凭掌事吩咐!”
许南清将人马分成四队,分别排到东南西北四个角落,随后拍了拍这个小兵的肩膀,“去罢,你守西角。”
事实证明,小兵担心的“被困死在瞭望台”不无道理,不过两息,下头的人发现上去的路被大石堵住,怎么爬也爬不上去,迅速改变策略。
他们往瞭望台边搭了梯子,噌噌要往上爬。
生死关头,许南清心里再怎么跟自己说自己是瞭望台军队的头头,一定要保持镇定,仍然是克服不了恐惧的生理反应。
心脏怦怦乱跳,许南清捏着瞭望台边角的石头,试图将呼吸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