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
许南清一时想到了“大限将至”这个词,她扶住寒山月,下意识要拖着他去外面找军医救命。
“别动。”寒山月仗着虚弱,腆着脸提出要求,“让我靠会儿,好么?”
见他脸色苍白不似人状,许南清想着这将是他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个念想,没拒绝,只是轻轻拢住寒山月脑袋,让他靠上她肩头,哄他将眼睛闭上。
许南清正焦虑不安,想着待会怎么向众人交代主帅离世,忽地听向阳叩窗。
见军医过来,她如蒙大赦。
“殿下他,不好了。”许南清正想着怎么组织措辞,把这个噩耗说得委婉一些,却见军医神情平淡。
他把着寒山月的脉,看了眼毯子上以及许寒二人衣服上的血,反倒松了口气。
“这是淤血,吐出来就没事了。”
许南清看了眼原本双目紧闭,此刻缓缓睁开眼的寒山月,恍然大悟。
敢情他是苦肉计?她又被摆了一道!
“男女授受不亲,殿下若无其它吩咐,下官告辞。”
说罢,不等寒山月回应,她转头便走。
许南清正在外头骑马,见寒山月从马车出来,干净利落翻身上了踏雲,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踏雲总往她身旁蹭。
“殿下,劳烦控好您的马。”她蹙眉。
“踏雲喜欢你。”他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