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向阳出去代替老伯看马车,寒山月默默从桌底抽出张凳子,让老伯坐下。
“还请细细说来。”
面黄肌瘦的老伯摇头拒绝,只站在原地慷慨陈词。
“男童是一个雨夜,由一队人马送到上云村的,当时管得严,没有人家愿意收养这娃娃,许家那两夫妇心善,才将他留了下来,可养了没几年,许家夫妇就过世了。
“许家只留南清一个姑娘和她弟弟,南清带着他去京城讨生活,但三个月后,男孩回来了,南清却没回来,也就是他回来的那时候开始,村子里频频发生怪事,不是这家丢了鸡就是那家少了猪。
“这不算什么,只是忽地那赤隼部来了一队人,把那男娃娃接走了,随后上云村便是百年未遇的大旱!”
老伯的话还在继续,许南清却恍然大悟,再难集中精力听下去。
怪道她在入东宫的卷轴中记下她有一个弟弟,脑子里也总有那句熟悉的“阿弟”,那男孩又是由赤鹰部接走的,恰如她梦中男娃由异族人送来。
可照这般说,男孩与她交集不浅,她为何会记不得他?难不成,那男孩给她下了什么邪术?
许南清张口要问,老伯却摇头后退。
“公子小姐都是贵人,我冲撞了,原先答应那位公子帮忙看马车,擅自离开乃我之过,那看马车的铜钱,就不必给了。”
出于私心,许南清摸出铜板要递过去,寒山月却伸手拦下。
“为何不能给?”待老伯远去,许南清才能开口问他,“我给的又不是殿下您的钱,是我自己攒的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