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方才听你口音,像是从北境来的,不知我可有认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伯不知何时站到他们身边,他双手缩在袖子里,眯眼瞧着许南清,仿佛在确认什么。

与他对视片刻,许南清隐约觉得面熟。

总归肚子存了饼,胃口又不佳,许南清实在吃不下去,干脆一撂筷子,和这大伯聊起来,“不错,我是从北境来的,大伯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一见她点头,这老伯混浊眼底忽地闪起光,“姑娘可识得北境上云村中,有一户姓许的人家?”

“哪个‘许’?”寒山月“啪嗒”一声撂下筷子,有意无意侧身挡在许南清和老伯之间。

“许?就是许诺的许,许家就在我云家旁边,他们家没有儿子,仅有一个女儿,和姑娘很长得有七分像,只可怜那姑娘父母身亡,家中收留了个男孩……”

听他说到这儿,再努力往脑中搜寻,许南清恍然大悟,这老伯,不正是她邻居?

想着这老伯与她父母关系不错,许南清正要开口道出自己的身份,又在寒山月一记眼刀下生生闭了嘴。

在难民无数的城镇贸然认亲,可不是什么好事。

“老伯,您怎么过来了?我方才是看您长得宽厚,才没理会那些健壮的小伙子,让您看马车,您怎么这样对我?那车上还有活物,离不得人!”向阳正呼噜呼噜嗦面,看见老伯,吓得面都吃不下了。

寒山月冲向阳打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平静审视着老伯。

“你问起这个,意欲为何?”

老伯眼白倏然发红,他捶胸顿足,“那许家夫妇丧命,已经我上云村变成如今这般模样,都是许家收留的那男娃娃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