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月将桌上三副碗筷摆整齐,罕见没有像平时那般点到为止。
“算起来,外头那些,都是你的同村人,你若只给老伯一人,岂非有意偏袒?不患寡而患不均,你是要每见一个同村人,都给一个铜板么?”
许南清紧捏着那冰凉的铜板,长舒一口气,缓慢将其放回荷包,与寒山月一道出面馆。
正如寒山月所言,路上的流民无一不盯着他们一行三人,仔细看去,多数都是她记忆中能叫出名字的面孔,他们其中不少人扯着那云老伯喊,手直接往他裤腰带里伸,摸半天没掏出东西,又作鸟兽散。
许南清远远看着,止不住打颤。
幸好她没给老伯什么,不然也是便宜了这群白日强盗。
“殿下,您说得有道理。”
略一咬牙,许南清转过头,不再看那一幕幕残忍又真实的景象,果然为人处世,“善心”称得上是锦上添花,“狠心”却是必须要学会的一条。
他们三人回到马车,许南清正惊魂未定,忽地见一个毛茸茸的红物钻出来。
可能是熟悉了许南清的气息,抑或腿上疼得厉害,那小狐狸缓缓从毯子爬出,三角耳朵灵活往后,小声嘤嘤叫着,配上漂亮的大圆眼,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娇弱。
许南清听着心要化了。
虽说妲己是狐狸还是人无从考究,但她忽地开始理解纣王为何会独宠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