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方才将人咬得血肉模糊,晨间又拖着他在山上疯跑,这也称得上乖吗?
“不,不必。”向阳一个劲儿摇头。
“狼甩掉了,现在往哪儿去?”寒山月的声音透过帘子传来。
向阳早已习惯听人吩咐,听寒山月抛出难题,下意识将头扭向许南清,却半天没听到她吭声,不由低低催了一句。
“许掌事,您说句话呀。”
许南清掀开帘子,对上外头夜空中已然淡下去的点点星光,“约莫几时了?”
向阳窝囊了一路,终于显出用处,他双手在粗眉下搭棚,眯着眼,将天上的星象扫了一遍,“启明星起,快天亮了。”
“所以许掌事,我该往哪儿去呢?”寒山月放缓行进速度,手支下颌,好整以暇笑。
许南清分不清他是真的想要个答案,还是单纯问她一嘴,动了动脑子,谨慎回应,“我怎可命令殿下?殿下想往哪去,便往哪去就是了。”
寒山月盯她看几息后,笑了声,“藏拙。”
许南清心理有想法,但不多,她到底没有大半夜在荒山野岭找地方住的经验,又不愿承担做错决定的责任,干脆顺着他的台阶谦虚。
“臣不过是星子,怎敢与月亮争辉?”
寒山月不再应话,只是抬起鞭子,猛地往马腹抽了一下,马儿吃痛,迅速跑了起来,向阳及时扶车框稳住,许南清就没什么幸运了。
她额头直愣愣撞到寒山月后背,发出声令人牙酸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