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老院使没敢说实话,只垂着头讲回许南清。
“许掌事淋了雨,寒气入体,身上衣裳又湿,于养病不利,最好换套干的,之后卧床休息。”
“殿下,臣可以告退了么?”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老院使直觉口干舌燥,怎奈寒山月一直不发话,他也没胆量抬头,看看寒山月是不是被他絮叨困了,直直耗了许久,没忍住主动问了句。
寒山月纡尊降贵发了声。
“你今晚就在东宫歇下,她一刻不醒,你就一刻别走。”
老院使哪儿敢说半个“不”?
他叩首告退,“谢殿下。”
许南清醒来之时,迷迷糊糊对上打过一次照面的帐幔。
这哪儿?怎么看着又眼熟,又不眼熟?
“醒了?”
熟悉嗓音从耳畔传来,许南清吓一激灵,本能回了声“殿下”,看清寒山月眼底乌青,本能要挣扎着下榻行礼。
“你大病初愈,不必行此大礼。”
寒山月扶住她胳膊。
许南清望着窗子照入的明艳日光,顿感不好。
前几日她从东宫出发去百兽处,天不过刚蒙蒙亮,这会儿太阳都打东边升起来了……
“几时了?”久未饮水,她嗓音难免干哑。
寒山月垂眸,从未侍奉过人,但见过不少伺候人的他提起茶壶,缓慢斟了一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