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月迅速直起腰。
他猛从袖间抽出帕子,细细在唇边点。
“吓到你了?”
在各种场合被迫谨言慎行,许南清已然学会面不改色道出违心的话语。
她平视寒山月领口,语气波澜不惊。
“怎么会?殿下身体不适,我心疼殿下还来不及,自然不会被吓到。”
寒山月受胃液腐蚀过的嗓音沙哑,脸色惨淡如高山积着的皑皑白雪,他又闷闷咳了好几声,才往许南清这边过来,“无碍,不过是被某些言语恶心到罢了。”
许南清将信将疑。
城府深喜怒不形于色如寒山月,居然会被别人几句话气吐?
虽然行空国师一问三不答,关键时刻打马虎眼此类种种行为,确实很叫人沟通困难,但能气到寒山月这个非当事人,也属实不容易。
莫非他是在为她生气?
不可能,他恐怕只是在为命格之说烦躁,毕竟要论急,她这个当事人应该更急才对。
瞧寒山月心情不佳,但也不多说什么,许南清很识时务没多问,只劝。
“陛下信任国师,十三年前如此,今时亦然,这个道理,您想必比我还清楚,既是如此,您又何苦置气?气坏身体,不值当。”
寒山月果真不愿多谈。
他垂着眸子,领着许南清往宫外走,“你揽下昭华宫这烂摊子,可是想到解决之法了?别又是心惊胆战逞英雄。”
“略有头绪。”
许南清正愁如何开口向寒山月寻求帮助,听他问起,顺便提了起来,“只是还缺一物,需殿下帮忙。”
许是月色柔和,寒山月平日锋利似剑的侧颜缓如水。
他抬起手,欲往许南清脑袋去,中途记起她说过不愿,而自己保证不再,又缓缓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