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许南清不知他心中纠结,只道诉求。
“殿下,我想借烈风一用。”
正值深秋,又入了夜,风力不减反增,宫中树上的花瓣白日已然落了不少,受夜风惊扰,更是簌簌落如雨。
许南清不忍将白花踏脏,正盯着脚尖,躲避地上落花,忽觉头上一凉。
“你发上沾了花。”
寒山月手从她头顶掠过,指尖捻着片花瓣。
花瓣是白色的,但是他的手 ,好像要更白些,莫名让人想碰上一碰。
紧盯寒山月捏着花瓣,许南清大脑一时宕了机。
心思从“怎么让烈风找出昭华宫里的端倪”,到了“寒山月为什么喜欢动手动脚,偏巧这个对象总是她”。
“多谢。”
她只将花瓣接了过来,不再多言。
顺带不着痕迹碰了一下他的指尖,有些冰凉,许是常年体弱之人的特征。
寒山月默默将五指攥成拳,摩挲那一点转瞬即逝的热量,嘴上不言不语,脸却一不小心红了个遍。
所幸月光做了遮掩,许南清又一直低着头,没有察觉。
两人相对无言,在宫外马厩将踏雲牵出,骑上,一路回东宫。
不愿深思寒山月对她的特别,许南清脑子放空许久,直至回到偏殿耳房才突然想起自己那句关键询问,还没有得到答复。
寒山月到底是愿意将烈风借给她,还是不愿意啊?
将朝服珍而重之褪下,许南清草草清洁干净身子,“啪”一下躺在厚棉被上,要强迫自己早些入眠,好有精力应对明日百兽处的高强度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