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清纳闷这生米煮成熟饭未遂一事,往外传对她有何好处,但她没忘寒山月那“别多问”的警告,又寻思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暴躁点也正常,只垂眸应下。

“知道了。”

以防自己进去伺候又干柴烈火,许南清忙不迭叫住刚送林明远出去的李公公,说着“殿下吩咐您进去伺候”,牵烈风扭头开溜。

将烈风安顿好,她抱着圣旨,蹑手蹑脚回偏殿耳房,摸出林明远偷偷递给她的密密麻麻小抄。

这百兽处人不多,规矩倒还真不少。

苦苦背一整天,许南清做梦都是枯燥的“犯事”“大板”“杖责”,好不容易惊醒,发现天光已然大亮。

发觉时日不早,她迅速换上早备在枕边的朝服,逆着下朝臣子的人流,入宫谢恩。

一路上,受到许多不怀好意窥探。

许南清只当细碎人言是耳旁风,腰杆挺得笔直。

身正不怕影子歪,她凭自身本事封的官,为何不能堂堂正正和其他官员一样,入宫来谢恩?

得到温公公示意,许南清垂头入御书房,规规矩矩在文和皇帝跟前跪下。

“臣许南清,叩谢皇恩!”

“好了,起来吧。”

文和帝打断她早备好的一通说辞。

“跟朕,就不必行如此大礼了,许爱卿,你所做的朕都看在眼里,这官职是你应得的,来,起来。”

许南清没想到所谓冗长无趣的谢恩流程,在她这儿变得如此简单,心中惊讶。

“谢陛下。”她从不亏待自己,听不用跪着,瞬时起身。

文和皇帝目光在她身上逡巡,试图找到一丝一毫他想要看到的疲惫痕迹,“许爱卿,你昨日,过得可好啊?”

许南清不敢抱怨百兽处规矩多,让她背了一整天,险些忘记给烈风喂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