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清再迟钝,也意识到情况不对。

如果只是单纯的发烧,寒山月也不该露出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那只能是中了不可描述之物……

她奋力抽开手。

“您这病着实厉害,一直拖着,只会越害越重,我这就快马加鞭,去太医院给您请太医,您再等上一等。”

此处位于前院中央,空旷得很,没有能扶的地方,寒山月手脚软绵,使不上劲儿,他扯着许南清衣袖,想要再劝上一劝,却腿一软,阴差阳错跌入她肩窝。

许南清下意识伸手去扶,无意碰到他发烫的肌肤,登时绷直了身子。

事情败露,身上燥热得紧,他不愿再与许南清周旋,语速快了好几分。

“你应当清楚,太医来了也只能开冷水澡的方子。”

耳根发痒,许南清很想一下将寒山月推开,碍于储君与臣子的身份,又默然忍下,准备等到关键时刻再出手。

寒山月吃了那种不可描述的药,面如春江水映粉桃。

他干柴烈火不假,她心似铁,不愿献身也是真。

寒山月不知她暗下决心,只恨平日里圣贤书读得太多,男女之情学得过少,情动时不知所措。

他睁着眼睛要亲下去,又羞得抿唇。

纠结好几瞬,方阖眼垂首,要与许南清唇齿相接,却好半天没碰到。

一睁眼,才发现她在躲。

眉心紧皱,头往后仰,脸上写着两个大字——“色胚”。

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寒山月不愿成为林明远那样沾花惹草的男子,喉结滚动,勉强将不合适宜的念头压下。

“你,不愿?”

许南清心喊着“那是自然”,但嘴上没胆量说这话。

她敛目,用沉默表示抗拒。

拜令人疯狂的情毒所赐,寒山月平日里维持着清醒的思绪,乱成了团剪不断,理还乱的棉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