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他喉间蓦地发痒,当即侧头抽出袖间香罗帕,闷闷咳起来。

许南清在一旁看着,暗暗感慨。

“灯下看美人”这话,原来不单属于女子。

“你方才,咳咳,要说什么?”

寒山月鼻尖抵在帕子将将盖了半面脸,颇有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怯。

“奴,我想说的是,时候不早了,殿下早些休息。”

“歇不成了,”寒山月紧了紧衣裳,“兹事体大,流民千万,本宫也该连夜赶回宫,同父皇商量出对策,你……”

他说着说着,身体前倾,竟是要生生从椅子摔下去,许南清再顾不上男女大防,慌忙伸手扶住他。

“殿下保重身体。”

寒山月略一阖眼,目光涣散。

“你说什么?”

许南清见他凝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时聚时散,心道不妙。

他咋忽地耳背了?不会是又发烧了罢?

“冒犯。”她掌心覆上寒山月脑门,片刻便得到答案。

“殿下,您发热了。”

寒山月烧得头昏脑胀,连眼睛都睁不开。

见他不说话,仅是一个劲闭眼,固执要在此处歇息,许南清凑到他耳畔低语。

“在这儿睡会着凉的,我扶您到榻上。”

寒山月耳根霎时红了一大片,如同热情绽放的鲜艳虞美人。

他强撑起身,挪到榻上,一头栽倒。

“半个时辰后,叫醒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