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清省了挪人的活儿,心中放松,垂首应“是”。
闲暇时光总是短暂,许南清蹲在帐外,与月光下活动的蚂蚁干瞪眼片刻,时辰便到了。
她在帐外唤了声“殿下”,好一阵未得到回应,索性掀开帘子进去。
许是发烧叫人忽冷忽热,而寒山月正处于热这个桥段,他无意识撑扯着领口,露出好些白皙似雪的肌肤。
许南清心中念着“不可趁人之危”,勉强错开眼,伸手探他额头,却被只略发烫的手抓住。
寒山月眼底仍不甚清明,可他并未抽出枕边剑,仅是哑着嗓子问。
“到时候了?”
许南清心跳由于两人过近的距离加速,她舌头打结,原样转述。
“到时候了。”
寒山月缓慢长舒口气,松开她常年做工,带茧的手。
“唤李顺进来。”
“是,”许南清转身,近乎落荒而逃,“李公公,殿下叫你进去。”
随李顺入帐,她仍在为短暂的肢体接触不自在,默默躲到李顺身后,不再吭声。
寒山月摁着额角,有条不紊吩咐。
“将包袱里,靖瑶公主给的祭文拿来,再点个火盆。”
李顺从未干过如此杂活儿,他瞧了自己身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目张胆不干活的许南清片刻,忿忿应了声“喏”。
李顺完成任务速度很快,但质量不太好。
寒山月甫一在坐垫落座,便被迎面而来的黑烟呛得直咳嗽。
许南清见李顺着急忙慌灭火,却不更改坐垫方位,没忍住出手。
“您往上风向去,兴许会好受些。”
寒山月怔怔瞧着她。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