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上撒盐,还是起散瘀之效。
他眼中盛着帐内跃动的焰火,灿若天上星子。
“说来听听。”
不等许南清开口,寒山月又竖起根指头。
“私下里,不必与本宫以主仆相称,听上去怪生分的。”
他们很熟么?
许南清百思不得其解。
且不说此举妥不妥当,若被人撞破,她头上绝对上不了一顶“目无长幼尊卑”的帽子,于她百害无一利。
再者,寒山月嘴上说着不必,自称却是本宫,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如何想都与自己无益,许南清利索跪下,梆梆叩头。
“此举不合规矩,请殿下三思。”
寒山月捏住她下颌,强迫她与他噙着笑的桃花眼对视。
“本宫的话,便是规矩,你不过是去百兽处做事几日,怎地回东宫来,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
虽说寒山月自称“本宫”,可许南清直觉,他心情不大好。
“根据奴……我的记忆,上云村并非缺水的村落,相反,一年四季,有一大半都在下雨,也正因此,方有种植水稻,成为供粮地的资格。
“忽地爆发如此大规模的旱灾,实在蹊跷,我斗胆猜测,此事与当地官员脱不了干系。”
听许南清终于不再一口一个“奴婢”,寒山月顺耳不少。
“你所言在理。”
他松开对许南清下颌的桎梏,
“只是地方官员从中作梗,瞒而不报,事小,民怨沸腾,事大,这会儿户部那群人催得如此急切,怕是要不好。”
夜深露重,山间更是如此。
纵是在帐中,仍免不了夜风侵扰,寒山月病躯未愈,淋了雨,现又受风,头脑止不住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