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回宫罢,别叫那群大臣等急了。
“旱灾一事非同小可,若您因为祭奠已故嫔妃,而迟迟不下指令,轻则君臣离心,重则民怨四起,非得逼您下罪己诏不可。”
文和帝转动佛珠的手指一停。
他定定望着寒山月不见情绪的面庞,长长叹了口气。
“是朕对不住你们母子。”
“怎么会?”寒山月自嘲一笑,“陛下的决策,总是最明智的。”
文和帝扶住他肩膀。
“山月,这次是父皇不好,父皇明年,定陪你来看你母妃,无论发生甚么事,都与你好好给她上柱香再走。
“再信父皇一次,好不好?”
许南清在旁听着,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照她看电视剧的丰富经验,这种立下毒誓的人,往往都会不得善终,不巧那大朔使臣昨日,又说过“玄元即将不太平”的话……
第20章
想让一个国家出乱子,直接将矛头对准掌权人便是,皇帝出了问题,改朝换代,那可不是不太平么?
可文和帝正值壮年,身上也没什么伤病,顶多有每位皇帝都免不了的疑心病,应当仍可为玄元鞠躬尽瘁几十年,短期内不会发生驾崩惨剧罢?
下山路被泥石流冲毁了大半,且受雨水浸泡,泥泞不堪,马车不好通行。
为不延误救灾时机,文和皇帝翻身上马,竟是要放弃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亲策马回宫。
李顺在外头接替温公公的监工挖通皇陵重任,帐内只剩下许南清与寒山月两人。
烛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沉默如洪水泛滥,叫人憋闷得喘不过气,许南清不欲与寒山月大眼瞪小眼,垂首起身,略一行礼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