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清在方才逃亡中没消耗体力,却惊出了一身汗。

半是泥石流吓得,半是寒山月吓得。

他一个话多又毒的笑面虎,怎地听完她“不自由,毋宁死”的言论,一声都不吭?总不能是被她吓到了罢?

换好干净衣裳,许南清与寒山月同饮姜茶,她惦记着她那紧紧控制住他手中的奴籍,偷偷观察寒山月,忽地发觉他持剑沉稳有力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殿……”

“陛下,京城传来急报。”温福入帐,不巧打断了她的话。

他垂眸低语,“您启程时叫的那几位大人,都到了,正在御书房等着与您商讨旱灾一事呢。”

文和皇帝摁着额角,分明年纪也不重,鬓角却显出好几缕银丝。

“让他们再等,朕连夜赶回去。”

“喏。”

泥石流发作迅猛,暴雨一时半会儿也不见停,皇陵入口被大量泥土深深掩埋,近乎连方位都寻不着。

得亏寒山月常来,凭仅存树木指了个方位,侍卫们才有机会奋力挖土。

可天色渐暗,入口也不显。

温福又垂着头发声。

“陛下,几位大人又派人来催了。”

“行行行,知道了,出去罢。”

短暂赶走温福,文和帝遥望盯着雨幕出神的寒山月,欲言又止。

“山月,朕……”

寒山月转头,眼中映上帐内跳动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