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风声呼啸,寒山月挥鞭速度加快。

“本宫问你,若给你选,你要去百兽处,还是留在东宫。”

分明是疑问句,他却偏偏说出了陈述语气,通常深不见底的桃花眼中,一派狂风骤雨。

可惜许南清全然背对他,连一丝风波都未瞧见。

她只是一听要二选一,急眼了。

怎地倏然熊和鱼掌不可兼得了?

文和皇帝之前不是跟她承诺,让她两头干活,拿两份工钱么?

“殿下,奴婢在百兽处任职,与留在东宫一事,并不冲突,奴婢可以抽空回来,照顾烈风的。

“只是去百兽处任职,留着个奴籍,总是低人一等,奴婢想与同僚平起平坐,还望殿下成全。”

寒山月不语,只一味策马狂奔。

他见许南清第一眼,便知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从小到大读的为君之道,也都是甚么“选贤举能”“不得任人唯亲”。

许南清兽术了得,留在东宫喂烈风,属实屈才。

可为何一想到她与外人接触,他心中会泛酸,甚至发痛?

莫非他淋了会雨,又害病了?

“殿下,这边——”

远远见着寒山月座下那匹雨中仍亮眼的白马,温公公高声招呼,引寒山月下马,又将他引入文和帝王帐。

“山月,怎地一身水?许姑娘不是带伞了么?”

文和皇帝几步冲上前,急急给寒山月裹了条披风,正要嘘寒问暖,注意到许南清也在,手立刻背到身后,话语也矜持不少。

“快去后头更衣,朕让温福煮了姜茶,随后便到,你们淋了雨,都喝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