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它整体运动方向,是朝下的,我们就算跑得再快,到了低处,一样会被掩埋,如今之计,只有往斜上方跑,在高处找个平坦地儿歇息。”
寒山月轻功了得,不过片刻功夫,便跑出几里远,他听许南清分析有理,脚步放缓,显出迟疑。
见文和皇帝已然指挥人马往高处撤,许南清在耳畔苦口婆心。
寒山月皱了下眉,调转方向。
对于寒山月的听劝,许南清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地发现他手腕使劲,将她沙袋般扛了起来,架在肩头,随后腿部发力,往山顶冲。
许南清此前,曾去游乐园玩过过山车、跳楼机和大摆锤,可哪一样,都能此刻生死时速惊险。
她遥望愈发逼近的泥石层,下意识扒紧寒山月肩头,在伞内连声催促。
“快快快,那沙石追上来了!”
寒山月不喜督促,耐着性子听了好一阵,终究是没忍住反驳。
“本宫已经在快了,嫌慢你自个儿跑。”
话一脱口,寒山月自己都觉得诡异。
他堂堂锦衣玉食的太子,连出行距离稍远,都要坐轿子休养生息,为何要在瓢泼大雨中,给一个小宫女当坐骑?
心中别扭挥之不去,脚下步伐却稳健有力,他憋着一口气,沉默冲向高处。
“殿下!”
李顺从后头赶来,他骑马上坡,手中还牵着匹白马,愣怔瞧了眼寒山月肩上趴着的许南清,迅速移开眼,将缰绳递到寒山月手边,“驾马应当比纯步行,要来得快些。”
寒山月先将许南清放至马背,再足尖点地,翻身上马。
许南清感受着座下良驹不同凡响的时速,如同有驾照却没有车,只能蹭别人汽车的司机,手直发痒。
她也想策马,只可惜时机不对。
相较于爬坡,马明显更适合平地行走,才走出不过几十里,李顺的马便气喘吁吁,他费力挥扬马鞭,奋力喊“驾”,也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