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清实在看不过他伤马,又不好在逃亡中蹦出“马命比人命贵”的妄言,只好在与李顺愈来愈远的距离中,大喊。
“李公公,您还是弃马自个儿跑罢!要不您避不了险,那马也要被您活活抽死了!”
李顺当即弃马,撒丫子狂奔。
那马没了负重,一溜烟往前,不过三两个呼吸,已然窜许南清前头去了。
许南清松了口气,低声祝福。
寒山月觉胸膛微颤,片刻方反应过来,是许南清在说话,可她声音过于轻,尚未传入他耳中,便被雨水裹挟着风刮走。
“在念叨什么?”他稍侧头,将耳朵靠近许南清唇边。
许南清定定盯着那马消失的方位。
“马儿马儿快快跑,天涯何处
无芳草。”
寒山月确信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识得,可不知为何,串成一句话,他竟是怎么也弄不明白。
“此话何意?”
许南清双手合十。
“希望它不再被束缚,能追寻属于它的那片自由。”
寒山月沉默半晌,嗓音发凉。
“你这是怪孤将你锁在东宫,扣着你的奴籍,只准你带镣铐去百兽处劳作,不肯完完全全放了你?”
许南清一瞬领悟何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原本,真没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