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蛇久久不肯离去,却没有把人当做猎物,多半是刻意横在路中,挡住去路,奴婢家乡有传闻,万物皆有灵,动物挡道,前方多是不妙。
“此间乃山脚,上山路不好走,奴婢提议在此处歇息,多做观察。”
远处观望的文和帝见巨蛇不动,且宝贝太子以身涉险,不顾温公公劝阻,踱步而来。
“南清之言有理,倘若平日,倒也不必急,在皇陵周遭住一夜都成。
“只是明日还有朝会,需商讨边境旱灾一事,朕今夜得赶回皇宫,且祭奠礼仪繁多,耗时良久,路又不好走,此刻再不启程,怕是要赶不上了。”
许南清皱眉思索对策,忽地听寒山月发话。
“父皇日理万机,怎可一个故去的妃子耗费如此大心思,您回京城去罢,儿臣会在母妃跟前,替您上柱香。”
“朕并非嫌祭奠惠妃事繁,只是……”
“只是您留下来,文武百官定会以‘爱江山更爱美人’的罪名,口诛笔伐。
“母妃生前,最在意的便是父皇您,此事若叫母妃泉下得知,她如何能安心?不若速速回宫,忙您的政务去。”
许南清见他们周瑜打黄盖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心中纳闷。
这父子俩的关系,真别扭。
文和皇帝以手抚膺。
“十三年了,朕一直没来看过她,甚至未给她上过香,朕心中也有愧,今日车架已行至此,又怎可无功而返?”
寒山月正要反唇相讥,吐出句“猫哭耗子假慈悲”,眼前忽地发黑。
“殿下?”
许南清自从上回在宫里见寒山月有低血糖的毛病,便随身携带饴糖,以备不时之需,今早见寒山月启程前没吃东西,她便大概料到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