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你可是晕症犯了?”
文和皇帝目光一直黏在寒山月脸颊,眼看他气色愈发不好,眉心微蹙,身形摇晃,慌忙扶住他,“温福,叫太医!”
见寒山月唇色发白,许南清忙不迭剥开糖纸,直直往他嘴里塞。
寒山月心中泛苦,嘴里却发甜。
他卧着攒了些气力,勉强撑起身子,挣开文和帝的臂膀,舌尖将糖块拨至齿外,面朝许南清。
明察秋毫如他,难得明知故问了一回。
“你往本宫嘴里,塞了什么?”
许南清并不觉得寒山月从小到大没吃过糖,或者不知道糖这种物品,只当他是低血糖犯了,脑子供血不足,一时犯迷糊。
“回殿下,是饴糖。”
寒山月还未发话,文和皇帝已然大骇。
他从袖间摸出龙纹金线锦帕,自然递到寒山月嘴边,“山月,你不是最厌恶甜食么?快快吐出来,父皇给你接着。”
寒山月默然。
他不嗜甜,甚至尝到甜味就犯恶心不假,可嘴里那块糖,莫名不那般招他厌,反倒,还直直甜到他心坎里。
……许南清亲手塞的这颗糖,好似与其他甜食不一样。
“谢父皇关心,儿臣无碍。”
寒山月垂下眼,指尖在太阳穴揉着,显出精力不济,“父皇可带了折子来?总归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父皇又心系边关旱灾,大可回马车上,看奏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