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胆敢夸他貌美,他定会皮笑肉不笑,拔了那人舌头。
可许南清这番夸辞,他听了,不知怎的,竟生不起气。
“牙尖嘴利。”
寒山月微微上扬的嘴角刻意往下撇,片刻后,又禁不住翘起,他理了下衣领,没让许南清搀着,自个儿抬步入马车。
“殿下,您的狐裘。”
寒山月没回首,只挥了挥手。
“赏你了。”
许南清从披上狐裘便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实打实落回腹中。
果真寒山月洁癖不改,对旁人碰过的东西,便不再要。
亏得文和帝那番“山月待你与旁人不同”话叫她提心吊胆好几刻,原来不过是虚惊一场。
可回忆寒山月那句听不出情绪的“牙尖嘴利”,许南清觉得冤枉。
她当真在寒山月身上,隐约见着林妹妹那股弱柳扶风的憔悴样儿了,可倒也不全是,毕竟寒山月身居高位。
上位者的脆弱,总比寻常人要来得惊心动魄。
不过须臾,文和皇帝的车架便从皇宫方向过来,寒山月下令启程,两队人马合二为一,浩浩荡荡往城郊皇陵去。
许南清无福再乘马车,只是路途遥远,她倒也不必步行,见侍卫们个个骑马,她也要翻身上马,却被李顺告知,她身为女子,骑马在外抛头露面不合规矩。
无奈,与李顺交涉一二后,她被他安排上了紧随寒山月马车后的牛车。
听外头马蹄踢踏,许南清闲不住,扒着身旁粗布帘子,眯眼迎着光亮,谨慎向外探头,可往前往后,都看不到头。
“这么多人。”她喃喃。
“不算多咯!”
李顺原在寒山月马车旁伺候着,不知听到了什么令,打马过许南清这儿来。
他呵呵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