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做任人宰割的东宫小牛马,还不如做有些话语权的皇宫大牛马。

“陛下所言极是,只是奴婢以为,哪怕仅仅在百兽处做个饲养官,也能造福更多兽类,而非顾及东宫一隅。”

文和帝一摆手。

“朕还要与山月去皇陵奠基惠妃,你且回东宫去罢。”

许南清应声“谢陛下”,缓缓后撤。

她抬步上马车,轻轻解开搭在肩膀的狐裘,手有一下没一下揪着臀部软垫流苏边,目视前方出神。

寒山月前日方给她下毒,今朝又予她狐裘,到底意欲为何?

打巴掌,给个甜枣怎地?

可她只是个卑微宫女,寒山月身为当朝太子,甚至敢给皇帝甩脸,有给她这颗甜枣的必要吗?

而且李顺之前还说过,寒山月此人洁癖严重,从不让除跟他多年的李顺之外的人,碰他衣物,也正因此,寒山月才一直不找贴身侍女。

但这狐裘……

也罢,猜不透,不猜了。

许南清乘马车回东宫,步入主殿,正要向寒山月复命,顺带将狐裘物归原主,无意撞见寒山月在屏风后独自更衣。

他一身石青色素服,接袖缘边已除,衣裳粗陋,却平添三分惹人垂怜的破碎美。

许南清对漂亮可爱的东西,一向感兴趣,莫名觉得寒山月此番,如高傲但落魄流浪的可怜猫儿,眼不自主发直。

古人常言“俏不俏,一身孝”,诚不欺她也。

“怎地去皇宫一趟,学会偷看人更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