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你去撞国师府的墙作甚”

国师府

许南清揉揉眼,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竹林四遍,阴森不见光亮之地,便是那曾经说服文和皇帝,不再追究惠妃中毒一事的国师的居所。

许是处于夜间,许南清只觉可怖,白日寻来,应是片清静之处。

说来也怪,明日便是惠妃忌日,不知她泉下有知,自己含冤惨死,可会寻来这“凶手”府邸?

“困?”

寒山月打量许南清,见她一副睁不开眼的模样,淡淡笑着。

“前些日子,江浙知府才送了批上好的茶叶入东宫,连本宫都没舍得喝,困成这样,也是难得,赏你了。”

“殿下,比起茶水带来的片刻清明,奴婢现今,更想好好睡上一觉,”许南清嘴上念叨着困,眼皮子直打架,两条腿也愈发失去知觉,“奴婢实在是,太累了。”

她迷迷糊糊往前走,不知自己又要撞上墙。

脖颈倏然一紧,原是寒山月在她又要撞上墙之际,一把揪住她衣领,他乌黑眸子发沉,叫许南清看不透,“入轿。”

困倦当前,许南清顾不得礼仪廉耻。

生怕寒山月反悔,她不等轿子停下来,便捋起衣袖,七手八脚往轿内爬,找准离寒山月最远的位置后,用军训学到的标准姿势卧倒。

终于不必在外头吹风,许南清发自内心笑出声。

“谢殿下。”

四下寂静,偶有虫鸣,寒山月遥望对面趴着,毫无形象只顾沉沉睡去的许南清,却觉心跳加速,砰砰如雷。

他放缓呼吸,稍提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