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月为何将内心所想,全说了出来莫非他就这般笃定,他就算告诉她,她也逃不出他手掌心么?
……事实的确如此。
不过“他逃她追,她插翅难飞”的戏码倒无需上演,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跑的意思。
她身上毒未解,纵使跑出京城,躲过搜查,逍遥半个月,总要嘎蹦一下,去地府报道。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反而会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照大朔使臣所言,玄元即将不太平,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
许南清琢磨好一会儿,唯一得出的结论便是,安稳待在皇城底下,至少消息灵通,死也死得明白,比乱跑到犄角旮旯,不明不白惨死要好。
扶寒山月上轿时,她暗戳戳请示。
“殿下,奴婢自知那‘阿弟’出处蹊跷,意欲过段时日,回那上云村瞧瞧,看能否找到线索,还望殿下应允。”
寒山月垂下眸子,敛去其中蕴含的万千思绪。
“不急,过明日再议。”
也是,他明日要去皇陵祭奠惠妃。
不过按照现代计时法,现在应该已经是他口中的“明日”了。
一连从昨日戌时一刻,保持高强度工作到现今后半夜,许南清脑中时刻紧绷着的那根“谨言慎行”的弦“啪”地崩断。
她昏昏欲睡,迷糊想着“现代牛马零零七,古代牛马也不赖”,任脚自由前行。
“咚!”
额头一痛,许南清睁开眼,发觉是自己撞了墙。
寒山月掀开轿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