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清娴熟否认,“奴婢怎敢。”
寒山月笑将起来。
“依本宫看,你没什么不敢的。”
许南清的确自认胆子大,能做到孤独一人在深山居住,举起扫帚赶跑夜间循灯光而来的蚊虫,以及冷静撒硫磺草药等,驱逐山里凶恶野兽。
可有一事,她还真的不太敢。
“回殿下,奴婢不敢死。”
“为何?”
寒山月从席间起身,施施然前行。
“此前,本宫见你信誓旦旦接下那治疗花孔雀重任,还以为你将生死置身事外,高看了你一眼,不料,你竟也同常人无异,是贪生怕死之辈。”
许南清不愿在凉飕飕的深夜御花园,与寒山月探讨诸如“人为何而活”“无论何时也不该轻易放弃生命”的哲学,只垂头盯着地面,空说场面话。
“殿下,奴婢这条命是您的,您未允,奴婢自会好好爱惜性命。”
寒山月目光一错不错。
“那若本宫让你去死,你愿么?”
月色如水,晚风凉。
许南清只在单衣外披了条稍厚秋裳,毫无抵御夜间降温的能力,袖间钻风,张嘴要回答之际,猛地打了个喷嚏。
她捏着发红鼻头,闷声致歉。
“抱歉,奴婢失礼。”
一直步步紧逼的寒山月,却蓦地与她抽开距离,低低笑着,松了口。
“也罢,明日父皇还要予你赏赐,你身为功臣,又是东宫的人,一夜之间身上多了好些从寒狱带出的鞭痕,终究伤的是本宫颜面,总归你跑不掉,缓几日再拷问你也不迟。”
许南清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