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佩服”?她无非是个给自己争取正当权益的打工人。

不蒸馒头争口气,在职场被小领导在大领导面前,给她穿小鞋,往常她会选择忍耐,可今时不同往日,她都要死了,还不能给自己讨个公道么?

李顺到底是个人精,见识过许南清这倔脾气,硬的不行来软的。

“许姑娘,咱家呢,是过来人,许姑娘想过得好些,大可不必与殿下将关系闹得这般僵,叫别人看笑话,咱家是个讲理的,可东宫里头,哪儿有那么多咱家这般讲理之人?

“逆着殿下,不若顺着殿下,要不之后,许姑娘还有的受。”

许南清人虽然倔,但还是明白“见好就收”这不必得理不饶人的道理。

她翻身起来,与烈风挥手作别。

“谢公公指点。”

正殿。

许南清在屋外候着,静静吹着深秋冷风,往殿内一眺,发觉隐在帘后,身形不甚清晰的寒山月,情况比昨夜还差,像是一晚未歇。

他有一下没一下咳着,半柱香也不见停。

许南清在帘子外头跪着,等待传唤,她听得耳朵生了茧,甚至开始怀疑寒山月这咳嗽总不好,是不是得了肺痨。

李顺静静待到寒山月不咳再通报,又耽误了整整半柱香的时间。

“许姑娘,进来罢。”

许南清一回生二回熟,还未跨门槛进屋便先低头,盯着自己鞋尖,规规矩矩给昨个儿刚给自己下毒药的寒山月行礼。

寒山月随口应了声“免礼”,攥着锦帕的手背青筋浮现。

他挥手屏退李顺,没问许南清为何来迟,只是边咳嗽边拿起纸笔,给她写下一行字。

“这世上,真有鬼神魂魄之说?”

原身并不识字,许南清努力忽略繁体字的笔画,根据偏旁部首猜个一二,确认这句话不是在骂她,也没有很明显对她不利的意思,平静一知半解装不懂。

“殿下恕罪,奴婢并不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