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月不愿让这件事被第三者知情,只得哑着嗓子,自己念了一遍。

许南清从他眼底乌青,与目光中透出的执着,料到他这么问,肯定与她昨晚编的“惠妃”脱不开干系 。

人这种生物,总是以为自己很聪明。

往往忘了有个词,叫“关心则乱”。

“奴婢以为,此说法流传数千载,自有它的道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寒山月沉默片刻,缓慢呼出一口气。

“那你昨夜,有见到她么?”

怎么可能,她睡老香了。

再者说,就算醒着也见不着,她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还一路从积极分子每个月写思想汇报,终成光荣党员了呢。

“回禀殿下,未曾。”

寒山月喃喃着“怪道如此,她怕生,又不爱走动,想必是不会再来了”,锦帕掩唇,又是一阵咳。

他一手撑着砚台,一手轻轻扯过挂在一旁的貂毛披风。

“随孤入宫,咳咳,带上那孔雀。”

许南清点头称“诺”。

不过是去皇宫溜达一圈,她倒是没问题,只是寒山月这咳嗽不止的小身板,再去外头吹风,还能撑得到半个月后给她解药么?

李顺显然比她更关心寒山月,直直追着寒山月到马车帘边。

“外头风大,殿下风寒未愈,三思啊!”

寒山月一摆手,让他住嘴。

忽地,金黄龙纹步辇于不远处出现,在明朗秋季日头下,兀自发着炫目的光,耀得叫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