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月吹了冷风的头昏昏沉沉,他见陈明对幕后主使绝口不提,耐心告罄,一剑抹了他脖子。

“聒噪。”

剩下的人抖如筛糠,噤若寒蝉。

许南清一连见两个人惨死在自己面前,胃里翻涌不已,她捂着嘴拼命吞咽涎液,仍是没忍住“哇哇”吐了起来。

屋里血腥气重,许南清一时半会儿无法平息,正想着怎么委婉的告诉寒山月,把她挪出这个屋子,却发现地上的秽物顺着地形,缓慢又坚定地流向寒山月衣袍。

寒山月手提衣摆,还是没来得及。

许南清见摸狗头都要洗手的寒山月,对着脏掉的衣袍皱眉,吓得魂飞魄散,顿时不想吐了。

她草草找了个干净地,嘭一下对着寒山月的位置跪了下去。

“殿下,奴婢……”

“起来。”

方才连杀两人,也没影响寒山月话语带着的笑意,“本宫没说要怪你。”

许南清战战兢兢起身。

“谢殿下。”

寒山月仍在笑。

“可本宫身为一国储君,穿着脏袍子,在东宫之外晃来晃去,也属实难为情,不罚你,也说不过去。”

许南清不吭声。

……所以寒山月到底是怪她,还是不怪她,罚她,还是不罚她?

寒山月揭开外衣。

“就罚你披上它,待会儿入马车侍奉罢。”

“奴婢领罚。”

许南清疑惑披上余温尚存的外袍。

这真的是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