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邦来的花孔雀拒食,而大朔三日后,要派使臣来,治疗花孔雀一事,迫在眉睫,事关朝廷颜面,你们还有闲思吃肉饮酒?”
寒山月脸上依旧带笑,只是话语后头那“吃肉饮酒”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陈掌事爬到他靴边,梆梆磕头。
“微臣知罪,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许南清瞧瞧觑寒山月脸色。
寒山月是个心思深沉,叫人琢磨不透的,每每听到人求饶,皆是副皮笑肉不笑,不为所动的模样,他不会,就喜欢听人求饶吧?
可他此刻脸色不太好。
至少没有她求饶的时候,那般有兴致。
不过不管怎么说,喜欢听别人的惨叫声,他还真是个变态。
寒山月听陈明求了半天约莫一炷香,方大发慈悲用靴尖拨开他脑袋。
“滚远些,酒气熏得孤胃疼。”
陈明愣怔片刻,随后当真如球一般,双腿内缩,手臂抱头,毫无尊严在地上翻来滚去,还边滚边唤“殿下饶命”。
“殿下。”
见寒山月没有要放过陈明,却也没有要直接怪罪,不过单纯耗费时间,许南清按耐不住,低声在他耳畔提醒,“陛下说的,两个时辰……”
寒山月被她呼气搅得痒,胃腹又闷绞,怒而踢陈明泄愤。
“滚起来,领本宫去瞧瞧那花孔雀。”
陈掌事额头满是磕出的鲜血,线一样落到眼内,他听出寒山月似是要不怪罪,血也来不及擦,一咕噜便爬起来,低着头连声称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