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坚持要揽下,那好,孤领你去个地方,好生瞧瞧。”
见寒山月抬脚往外走,许南清没胆量吱声,垂头紧跟他后,不久便嗅到动物群居散发出的气息,以及浓重的饲料味儿。
她悄悄抬头,见“百兽处”黑字牌匾在上。
只是不知怎的,此处大门紧闭,徒留浓郁酒肉气息从缝隙飘出。
李公公服侍寒山月数年,极有眼力见,他不等寒山月吩咐,已然大力砸门。
“太子殿下亲至,陈掌事还不速速来迎!”
“吵甚么?”
门后传来道粗犷嗓音,还夹杂着酒嗝,“今个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我们兄弟喝酒吃肉!区区太子,怎配见我们掌事……等等,太子?”
门忽地大开。
手仍黏在门板上的大汉,见着寒山月一身袍,沾着酒沫的嘴大张,脸上酡红尽失,撒丫子往屋里钻。
“掌事,陈掌事!是太子,太子驾到——”
“太子又如何?”
高坐席位首座的陈掌事手持酒杯,“总归我们弟兄活不过三日,还管甚么太子!”
“父皇恩准你们这群饭桶活三日,孤可没如此好脾气。”
寒山月双手背在腰后,缓步入百兽处,嗓音带笑,却不难听出凉意,“陈明,当值还聚众饮酒,你说,你该当何罪?”
“殿下远至,微臣有失远迎!”
那陈明显然是个贪生怕死的,一见是寒山月亲至,方才饮下的美酒倏然化成烟,从口鼻散出,他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狼狈往寒山月的方位膝行。
“殿下,我们弟兄只是劳作得累了些,恰好在歇息,不是在偷奸耍滑,殿下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