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做的，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呢？

卡曼茫然的被梅仑压住，他没有反抗的意思，他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天空。

叛逃曾经自己最爱的种族，母亲逝去也不曾回来看一眼, 折腾来折腾去, 什么都没得到，反而在加快自己的灭亡——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你就是这么撑着下来的？！”

梅仑惊呼。

“你稳住啊！！你先别——踏马的, 早知道我就先不给你阿姨的信了——”

卡曼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偏执，自己走在跟还在圣卡斯的王冠族相反的道路上的这种执念支撑到现在的。

全凭着一口气。

此刻这口气被那全息投影的一抱, 最后让他轻飘飘的呼了出去。

“不……梅仑。”

卡曼看着虚空，沙哑的声音响起。

“虽然我一直觉得你不会说话, 又蠢又爱端着，完全是刻板印象里的王冠族……”

梅仑：……

梅仑想给这老小子一拳。

都这个时候了，不会说话就别说。

“你给老子闭嘴吧, 陛下已经得到消息了，马上就到，你现在给我撑住——”

卡曼完全忽略了梅仑的话。

他知道，现在那一点偏执和不甘也破碎了，他跟这个世界联系的风筝线几乎已经断了。

他预感到了自己的离去。

本来他给自己选择了最好的死法，但现在看来，跟前辈们以一样的方式逝去，也许是另一种幸福，没有人能拯救王冠族——陛下也并非无所不能。

“我大概需要谢谢你。”

卡曼慢慢说着。

他看着刚刚全息投影消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