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已经骗不了自己了。

在无数个日日夜夜,违抗本能将自己重要的精神力用于研究。

那种头皮发麻,浑身颤栗的感觉,在回到‘家’之后,反而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妈妈呀——

卡曼带上了一丝微笑。

他的手虚虚攥紧,一只精神力构成的标枪出现在他的手心。

对不起,我一直觉得我长大了,觉得我们出现了严重的分歧,所以我不敢来看你。

我一直都想说的——一直一直都想说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次——

在死亡的国度,应该可以——遇见了吧?

真想亲口跟你说一声:亲爱的凯琳娜女士,请不要再叫您儿子的小名了,您的儿子已经成年很久很久了,都是长辈了——还有,小卡卡真的很想您。

卡曼眼尾滑下眼泪来,他听见梅仑在耳边喊着什么,似乎想要阻止他,但到底没有按住他的手,他感受到那个小小的幼崽哒哒哒的上前,扒在床边爬上来,凑得也有点近。

可恶啊——

他早就说了,梅仑就是个不靠谱的家伙,这种时候,怎么看也不适合幼崽盯着吧?

你有那个时间去喊,不如快点把这个小东西抱走。

而且——他好似看到他妈妈来接他了。

卡曼微笑着准备迎接死亡,准备去迎接那些唠叨和责备。

他好似又看到了母亲那张脸。

正带着优雅的微笑——给他脑瓜子上拍了一下,还抬脚要踹他。

这一下还蛮狠。

好似在说——回去,谁准你过来了?

卡曼:?

卡曼此刻的意识有点恍惚,光影摇晃之间,母亲的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婴儿肥的精致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