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水是温砚刚才喝过的那瓶。

而罪魁祸首温砚早把顾凛川扔这自己跑了,说要去跟花匠师傅学习,让顾凛川自己参观一下,连带着一起扔这的就是这瓶喝了一半的水。

顾凛川”啧”了声,用力挤压了一下瓶身,看着塑料圆筒在自己指弯内一点一点变形,然后再松开手,眸光幽深。

难怪这水喝起来这么甜。

他抬起漆黑的双眸,目光跟着追上了温砚的身影,无声笑了下。

然后视线才转向周围。

花房的变化确实很大,哪怕顾凛川已经很久没来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哪里做了什么改动,哪里的布置是温砚的想法,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记忆里的花房还到处都是那个慈祥爱笑的老人家。

老人家年轻的时候爱漂亮,哪怕年纪大了那颗爱美的心也不减反增。

她总是喜欢穿一身漂亮的旗袍,把花花草草宝贝儿子孙子养,就连浇个花也要穿旗袍,还笑呵呵地让顾凛川给他拍照片,用的还是老上海时期风靡一阵的小照相机,都快成古董了。

那时候顾凛川还小,一边冷着小脸,一边给自己爱美的奶奶”咔嚓咔嚓”地拍十好几张。

那小照相机巴掌大点,摁不灵,声音大,拍完洗出来的照片都不怎么清晰,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多漂亮旗袍在那上面都显现不出来,但老人家宝贝似的捧着。

说是乖孙儿给他拍的,她喜欢。

再后来她不满足自己拍了,就硬拉着小顾凛川拍合照,让外面的佣人来帮忙,佣人没碰过这”古董”相机,手一抖,就拍歪了。

那张照片洗出来后,老人家看着上面板着个小脸的顾凛川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