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长衫,颀长纤瘦,一身风姿颇为出尘,化成灰也得是薄牢。
容知也停步,两人均声色不动,遥遥相望。
方缘近立在一边,话中有话道:“怪不得夏官正一个劲儿要支走我,原来是遇见旧识了。”
容知跨过一步,将他挡住一半,沉下脸色道:“大人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说完就往前走,她一动,薄牢也动。白石拱桥上,两两相会,容知打算先稍作试探,便巧言令色道:“这位兄台,你瞧着好生面熟啊。”
薄牢仍淡定如初,微微点头道:“想必确是在何处见过,我却记不起了。”
他这么一说,容知的心放了一半在肚子里,另一半还抖擞精神在支棱着。
——提防着他心通。
倘若他一用那本事,什么秘密都再藏不住。眼下方缘近在,那些前尘旧事,对他说漏了哪一句都不太妙。
她打定主意先走,只一声告辞还没出口,薄牢却道:“野…野丫头,本人会些观相之术,愿对你略做提点,你听是不听?”
若叫不知内情的人听去,这两句话颇有些江湖骗子的味道。容知迟疑片刻,还是点点头。
不听白不听。
薄牢直截了当道:“看你一脸衰相,八成是犯太岁了。”
容知心中烦躁起来。
“还有完没完了?”
想当初也是,薄牢一遍遍念叨自己犯太岁,却从始至终没给个破解的法子。
于是她恭恭敬敬道:“那我要如何安太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