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术上写着,静地。现在听来,除却风雨声,再无其他嘈杂喧哗,算有。
静光。最深沉的夜莫过于眼前,也算有。
静心。可能有罢,容知不知道。
将怀中的人轻轻放下,她盘膝坐好,双手掐出日月星辰之诀,之后以指尖对掌心,虚握出阴阳之形。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引自《道德经》第七章
愿弃吾之心血,舍吾之命性,以换片刻林下之风味,须臾泉下之光景。享不尽之情,留不尽之兴。”
容知轻轻叹口气。“就请回到最初罢,回到这一切的伊始。”
说到底,不论回到哪一天,往前算也好,向后算也罢,她都与他一样,也就只能活满打满算的三个月而已。
摸索握住方缘近身上的刀柄,她尽量轻地将它拔出,再用力刺进自己的心口。没有想象中的阻滞,反倒非常应手。
也没有很痛,甚至不如眼窝的剧痛狠烈,但是通身上下,猛地漫上透骨酸心的冷,让她由内而外打个寒颤,牙齿连带着唇角都颤栗不止。
容知转过面容,低声问道:“这样做的时候,那时你心里在想着什么?”
是欣喜还是难过,祈盼还是惊惑?
寒意窜进五脏六腑,愈发剧烈,从头到脚将她包裹。
容知感觉心尖那处空落落的,血流的越多,人越像具空壳。
手指如被冻僵了般打不过弯,也再难盘腿坐着,她蜷缩起身子,斜斜躺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