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看着十分手足无措,尖声叫道:“你曾说过,你有办法的!”
方渐庭沉沉直视着她。
“你心里明白,老夫那时说了假话。只是可惜啊,那页秘术已被撕毁,再无缘得见天日,不然的话,倒也不能说没办法。”
“秘术……”
容知垂眸,望着雀喙的刀柄,周身越来越静。
就在这片静谧中,她忽然跪在地上,将面容垂下,紧紧贴住方缘近的额头。
“抱歉啊,就让我看看吧,那是什么。”
最熟悉的衣香涌进鼻息。他的皮肤触感温润,长长的羽睫蹭着她的眼帘。容知将心力都放在眉心深处,一瞬过后,整个人木在当场。
她终于知道,他为何偏偏就没了心头血。
她看到他义无反顾将雀喙刺进心窝。
她看到他任着鲜血缓缓自心口流出,口中念着自己的名字,神情中尽是祈盼。
她看到他,拿命换得时光逆流,重新回去到那一天。
她看到他未见自己时的踟蹰,再见自己时的欣然。她看到在梨园中,他避而不见,也看到在竹林亭中时,他等在那里,紧张地踱着步,却在相遇时故作漫不经心叫她那声,“容知”。
“原来是这样。”
容知眼中终于落下泪来。
方缘近的前半生,明明活的纤尘不染。就只因着一个自己, 他负了家族,杀了左相,碎了龙眼,成了个罪臣,还背上其心可诛的祸害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