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体渐渐轻盈,五感慢慢消弭,意识朦胧而模糊。整个人像是摸索在悬崖的边际,只消稍一松懈,就要跌进万丈深渊里。
隐隐约约间,好像有人发疯一般冲到身边,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尖叫,原来是木头和蔼雪。
最后的最后,仿若幻觉一般,那个非常冷漠,却又让容知无比信任的声音响起来。
“让开,我不会让她死!”
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容知也不知道。
等再醒过神来时,除了心口阵阵发寒之外,倒再没了那种蚀骨的冷意。
她正惊讶自己能重见光明,就被人一巴掌敲上了天灵盖。
“小畜生,发什么愣呢!说了今日与为师上山去见个贵人,你还不把脸上的眼屎洗净了去?”
容知呆呆地用手抹了抹脸,还是一动不动。身前是那张破旧的楠木桌,两侧壁间悬着熟悉的奇门图。向里望,是散着衣衫和话本子的卧房,向外望,是栽种着红杏的敞亮院落。
是钦天监。容知仿若大梦初醒。
真的回来了。
一只娇软的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十雨忧虑道:“师父,瞧阿知脸色这般差劲,还有些发热,不会是昨儿个受了凉,害上病了罢。”
容韵一摆手:“咱家小畜生自小就壮得和牛犊子似的,能害什么病?”
说罢,又叱责道,“为师还能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你不愿去见三公子,还不是不想他管束着你,好等我老头子走了,再出去撒野!”
听到这里,容知急急惶惶扯住容韵,磕磕绊绊道:“师、师父,我确实不想见那个人,徒儿向您保证,我会一直乖乖呆在京城,哪都不去。或者、或者您去找个其他的别人来看着我,那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