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看来阿知真是长大了,竟掉进了圣贤书袋。”
容知叫他笑话得红了耳朵,向后退一步,恼道:“我明明在费尽心思替你辩解,你如何就这般不识好歹。”
方缘近收起揶揄,一双笑眼仍盛星载月般泛着亮。
他上前一步,将伞倾回她上方:“我知道。你觉得我不是恶人那便够了。”
容知抱起手臂道:“你不是恶人,却是个骗子,害得我平白跑来多管闲事。先前那夜我就发现了,你口口声声要杀那王秦,又怎么可能不会武功?”
方缘近眨眨眼:“你既早就看出来了,现下又何苦过来?”
容知一急:“他们人数众多,我看你形单影只的,我怕你……”她说着说着便没了下文,只恼怒望过去。
方缘近摇摇头,垂下眼睛,眸光被睫毛遮住,意味不明。
“若是……若再有下回,你可别再管我,只置身事外就好。”
话毕也不等容知回答,抬目望向前方,又佯作出一副凄楚模样。
“今日一日,光是要杀我的人一个巴掌都数不完。还有这一程路,一日间也已走了数个来回。日长似岁,阿知,我真是乏了。”
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容知总觉得真的能从他眼角眉梢看出倦意。她犹豫半晌,只摇摇头随他往城门走。
“其实我此前一贯自诩看人很准,却实在看不懂你。可能只有学会他心通,才能看清你真正的面目。”
方缘近扬起眉梢:“他心通?”
“嗯,一种能知道他人心中所想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