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缘近沉默半晌,面上竟现出些慌张:“阿知,即便你之后学会了,也别将它用在我身上。”
容知不解道:“薄牢方才将你说成个祸害,你都没恼,莫非还能有什么更过分的,竟不敢给我知道?”
方缘近默然垂下眼,过了好一会儿,又软下语气商量道:“你就答应我吧,可好?”
容知叫他央得没了脾气,却想自己这辈子能不能将他心通学会还是未知,便故作为难道:“好、好吧,我不看你便是了。”
方缘近这才收起紧绷的神情,释然一笑。
两人各怀心思,不知不觉就行到钦天监。方缘近将伞递到容知手上,挥挥手道:“进去罢。”
容知犹豫道:“今夜现了天裂,你……大人不进衙署看看?”
方缘近挑起眉,张开双手显摆出那一身染着血污的白衫,笑道:“这样去?”
容知恍然,一时却想他即便回去住处,也还有那几个厉害的手下在,便安了心,利落转身:“那大人慢走。”
方缘近自她身后道:“天裂的事你无需介怀。三月初三宫中要祭天,我与你保证,那日过后,一切都会恢复平静。”
容知怔一怔,心中一瞬涌上不好的预感,连忙回头低声道:“其实平静不平静的,我并没那么在乎。”
方缘近轻轻一笑:“我知道。”
进了衙署,她神不守舍地往后进走,等到了平日过夜的西厢,却猛然吓了大一跳。
院门前房檐下,竟呜呜泱泱站着好些人。
最前面是怒意满满的十雨,连着她身边保章正田芳树,中官正付坚义,均是铁青着脸色。再往后还有三两个五官司晨,阵仗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