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保章正田胖神神叨叨的模样,容知扑哧一笑。
十雨跟着笑一声,接着又冷下眼:“至于如何安抚皇上,就全靠方监正的如簧巧舌了。”
容知也再笑不出来。
昨夜可言覆国之象,朝臣们想必都各怀一心,看方缘近亦是乐见其成的模样,都不知到底要如何收场。
临走前,十雨又三令五申,决不许她再乱跑。等房中彻底静下来,容知双手托腮,盯着茶盏发了好一会儿呆。
今日得见方缘近其人,感觉与传言中的狠辣模样相去甚远。不过那人非花精树精,却是个人精,还不知存着几副面孔。
只是……
若说那时,方缘近候在亭中,难道就只为与自己共行闲谈一路?
遥城的事连师姐都瞒住了,他又是如何得知?
他还说了晚点再见,为何要见?
自己本乐得清闲,于钦天监只挂个虚名,对掺和朝中争斗更是避之不及。
今日这个祸事由子平白找上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容知心中涌上一股要倒大霉的预感,不得不介怀起自己冲太岁的事,实在是想找薄牢问个明白。
再过些时候就要下朝,方缘近八成要回来钦天监,自己倒不如就在这厢房闭门不出,总也能躲得掉他。
闷了一整日,总算捱至二更,十雨轮值上了灵台。容知换上身黑衣,一路避着人从衙署后门溜了出去。
摸着黑行至城郊,她小心翼翼沿着御河岸走,刚过半柱香的功夫,发觉头顶上竟风起云涌,又是欲雨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