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暗暗叹口气,岔开话去:“师父还说什么了?”
十雨悄声道:“他老人家眼下还不能回京,只叫我等听方监正的命令行事,切勿过问什么别的。”
容知随口道:“我刚刚碰见那位方大人了……”
十雨杏眼瞪过来,将话头打断,拖起她的手快步向里走。
待行过内院,又四外望望,才将容知拽进西侧厢房,讶然道:“你碰见了方缘近?他可与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只不过那人看着……倒还平易近人的。”
十雨拉开把椅子坐下,冷笑一声:“我看他是笑里藏刀吧。”
容知也坐了,却没话说,便将手边茶盏斟满,推到对面。
十雨忿忿饮口茶,接着道:“你可知这位大人上任以来,都做过些什么事?以不祥之兆作筏,无故戕害朝臣,真是闻所未闻!这些倒罢了。只是……”
她将黑釉盏重重掼回桌面,里边茶水溅出些许,幽香一漫。
“只是他也好,钦天监也罢,都是眼下看着风光。待哪日马失前蹄,还不得死无葬身之地?”
容知挑挑眉,给自己也斟了杯茶。
瞧师姐的态度,像是对方缘近的行事颇为愤慨。那人被其余人视为眼中钉也罢了,原来连背后的钦天监都与他不同心。
见容知不言不语,十雨一副后悔多言的模样:“这些都不是阿知你该操心的。”
容知问道:“师姐,那昨夜……”
十雨叹出口长气:“昨夜灵台上就没消停过。田大人听见天鸣,当时就软了腿脚,三个天文生合力才将他扶起来。这不,天不亮就具奏疏密报到了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