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程至的眼镜虽然被扔在制服上, 但两人扭打起来时完全不长眼, 镜片早在不知什么时候被压得粉碎,眼神有种说不出的阴郁感,还是瞧见时圆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时圆被江逢小心抱在怀里, 用宽敞的羽绒服裹成一团, 只从人肩上露出一张小脸, 他将陆千山跟宋程至打量了一遍,瞧上去似乎宋程至要严重一些, 脸上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伤。
“没什么,我听说你受了伤,给我看看伤到哪里。”
宋程至顾不上自己的狼狈, 不咸不淡扫了抱着时圆的江逢一眼,俯身半蹲下来打算察看人的伤势。
“我没有什么事,只是一点点擦伤。”
时圆伸出自己被抹了药的掌心, 原本白皙红润的肌肤遍布黄色药水, 导致并不严重的伤显得有些严重,但好在并未被纱布缠绕起来,也并不影响他的日常活动。
宋程至捏着他的手腕仔细端详, 因为身上在地上滚过可能会有细菌,并不敢触碰时圆涂了药的掌心,只敢这样隔着些距离看看。
可能是宋程至脸上的伤有些显眼,时圆忍不住伸手想摸摸人的鼻梁,但宋程至下意识偏了偏脑袋,“身上没消毒有灰尘,别拿受伤的这只手。”
因为时圆伤口不大因此没包扎,受伤的肌肤就裸露在外面。
时圆好像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听人的话还是换了一只手,动作颇有些小心翼翼怕弄疼他,“疼不疼,让老师给你们处理一下吧。”
时圆圆润的眸子透出些关心,宋程至一时瞧得移不开眼,仿佛这是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尽管对方现在缩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但他那一霎那完全忽视了肉眼可见的其他。
他鬼使神差点了点头脑袋,“疼,你给我涂药好不好,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