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现在,他眼睛里还多了几分浓稠恶意,看着她们的时候,仿佛在打量什么可以随意捏死的蝼蚁。
于是先前还在议论嚼舌根的婢女,纷纷低下了头,一直等到他过去,才敢松懈。
谢漱进到厢房里,看到了正在摆弄蛊虫的楚楚。
作为苗疆大族的后代,她当然也会蛊术,只不过不如谢漱这样的蛇族血脉有天赋。
而且自从她跟随萧成策回到中原之后,就很少喂养这些东西了。
只是偶尔来了兴致,才会摆弄一下。
看到谢漱进来之后,立刻招呼他坐下。
然后阖上那只装着毒蜈蚣的棠木小匣子,打开了另一个更大的珠匣,从里面拿出两支素净的玉簪,笑着同他说道,“识璧送过来的首饰太多了,阿姊戴不完,所以从中挑了两支不那么女气的,送给阿漱。”
谢漱听完没什么反应,视线在那玉簪上停顿数秒,抬起头,重新望向对方。
然后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
楚楚见他如此也不强求,而是吩咐侍女去小厨房端来两碗酥酪,然后分了其中一碗给自家阿弟。
自己先忍不住拿起汤匙吃了一口,才有心思同他解释,“这是冰过的糖蒸酥酪,味道极是鲜美,阿漱尝尝。”
她视线睇过去,含着笑意落到对面的谢漱身上。
少年阴郁清秀的脸微垂,唇色殷红,苗疆打扮更让他显出几分不知人事的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