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女子将手中的团扇盖住眉心,语调仍旧漫不经心,红唇微扯,“否则,那碗苦得要命的避子汤不是白喝了么?”
这场谈话,最终以辛夷的屡次岔开话题而结束。
但她没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里,香兰会三天一小劝,五天一大劝,非常锲而不舍。同时开始各种催她离开将军府,仿佛再耽搁几天就要被抓住沉塘。
辛夷堵住耳朵,装作没听见。
雁水苑中也是一样热闹。
奴婢们都知道她们夫人的心情好,因为将军前不久为了讨楚楚夫人欢心,特意在珍宝阁订了两套顶贵重的头面首饰,又差遣了身边小厮巴巴地送过来。
这份恩宠偏爱,真是叫人羡煞。
她们私下艳羡议论的时候,就不免带上了府里那个明显不受待见的白辛夷。
听说将军已经对她厌恶得不行,甚至还吩咐掌事嬷嬷,把她院中各项吃穿用度的份例都减半,摆明了是不让她好过。跟她们楚楚夫人比,真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旁边的丫鬟纷纷附和,语气轻蔑,“可不是嘛,依我看白辛夷就是胸大无脑,妖里妖气,天生勾引男人的狐媚子。”
“但她也没勾引成啊,折腾这么久,还不是连楚楚夫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还有婢女想要接茬,结果余光中瞥见一个影子,立刻止住了话头。
其余人顺着目光看过去,也都莫名紧张起来,咽了咽口水,“小、小谢公子……”
她们都对这位苗疆来的少年有种说不出的畏惧,可能是因为他的蛊术,也可能是因为他那双阴冷安静、没有半分情绪的漆眸。
总觉得若是不小心对上那双眼睛,后背就会阵阵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