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谢漱倒是没有拒绝,他从侍女手中接过那盏糖蒸酥酪,安静尝了两口。

酥酪盛了满盏,卖相煞是好看,最上面点缀着蜜渍软烂红豆,吃起来的感觉温腻如雪,入口即化。

谢漱吃着酥酪,却忽然想到那天夜里女子绯红汗湿的脸,他当时也是这么吃的。

只不过彼时更贪恋,更乐此不疲。

剩下的区别大概是在于,这次没有人在他吃东西的时候,发出娇媚抗拒的声音,挣扎地扯弄他乌发。

于是唇边蓦然抿开一点笑,只不过弧度很浅。

楚楚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笑,惊愕无比,“阿漱这是想到什么了?竟然这样开心。”

谢漱闻言情绪收敛,表情又恢复淡然。

片刻后放下手里那吃了两口的酥酪盏,用哑语回应道:“没什么。”

夜凉如水,微风吹过窗棂,浅浅月华透过菱花窗倾洒进床榻。

映在凉爽的竹席上,以及帘帐垂下的流苏穗。

时隔多日,辛夷又一次在睡梦中被惊醒。

只不过这次惊醒她的却不是竹叶青,而是竹叶青的主人。

月华照在少年俊秀眉眼间,他被从颈窝处推开的瞬间,乌发尾端缀着的红绳银铃轻轻作响。

辛夷短暂愣神之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因为她实在没办法把“爬床”两个字,跟现在的谢漱联系在一起。

视线落到他的身下,默默松了口气:还好。

虽然他今夜的行为不太正常,但好在没有发情,起码蛇尾没有化出来。

谢漱也在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