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之后的少年看到,眸色阴鸷得通红,那种浓稠的恶意和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到了最后竟然变为唇边的微微笑意:既然兄长作为侯府主人,在朝堂之中难免树敌。那么被刺客砍下两条手臂……也是正常的吧。

夜风好似大了些,屋子里的红烛被吹得熄灭了一根。

其余没灭的也摇摇晃晃,感觉坚持不了多久。

那是阿盈特意点上的,说今夜算是侯爷和夫人补上的洞房之喜,要有个氛围。

辛夷当时听了就撇嘴:她知道今天这个房肯定洞不了,点白蜡烛和红蜡烛其实都没什么区别,但也实在懒得浪费口舌和那个小丫头争执,于是就那么随她去了。

从刚刚沈归把手放到她肩上,她就犯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今被夜风这么一吹,更加忍不住的哆嗦几分,而且不知怎么的,她总有一种被阴鸷毒蛇盯上的瘆人感。

从脊柱骨到头皮都麻飕飕的。

不等她多想,肩膀处的手似乎就要不安分起来,手指已经快要向下抚上她的襟口。

头顶男人的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辛夷赶紧抓住他的手腕,抬起一张可怜无辜的脸,“对不起侯爷,今天恐怕不行……”

明天也不行。

后天也不行。

大大大大后天也还是不行。

沈归被她拒绝的动作搞得僵住,等反应过来之后,俊脸彻底阴沉了下来,“什么意思,你不愿意与我同房?”

辛夷:是啊。

超级不愿意你满意了吗?

不过面上她还是要稍微装装,红着脸小声道,“我来葵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