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从荆近来总是毫无道理的烦闷,今日又约他去茶楼饮酒。

于是他在听完对方的牢骚后,淡声反问,“陛下想给殿下和阿鸢姑娘赐婚,难道不是好事?既然是两相情悦的姻缘,殿下为何心烦至此?”

“还是说,殿下最近有了什么新欢?”

跟在七皇子身边那么久了,他当然知道萧从荆对阿鸢的特别,风流浪荡只是虚假的表象,秦楼楚馆和身边来去的女人也是逢场作戏。

只有阿鸢,能让他冷硬的心肠柔软几分。

萧从荆其实很能纵容阿鸢的坏脾气,只要她不做出太过分的荒唐举动,他向来都是笑着领受的。

谁料对方听罢,唇边的笑意更苦涩几分,“当然喜欢,但我此生,注定不会只有阿鸢一人。”

“我以后还会有很多女人,会在阿鸢害怕雷声的夜晚,搂着旁的女子宿在她们房中,和她们做尽夫妻之事,哪怕我并不喜欢。”

萧从荆眯起眼睛,语调寒凉,“可是阿鸢会嫉妒,看到我和别的姑娘在一处,她会伤心。”

月色清明,风吹得庭院里的树枝婆娑作响。

沈如芥躲在窗棂之后,面色灰败的盯住辛夷,忽然觉得胸口像堵了块儿石头,有点呼吸困难。

原来这个就叫嫉妒。

不能忍受她身边有旁的男子,不能忍受她的温柔浅笑会给第二个人。原来他在面对辛夷时,那些难以言说的情绪,就是喜欢。

他甚至抗拒想到沈归可能会抱她的画面。

只是想到那个场景,喉咙间就抑制不住的泛出血腥气。

想把他的手剁了。

那么脏,怎么可以碰嫂嫂?

房门吱呀一声,就听到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身姿欣长的男子来到辛夷身侧,似乎默默打量了她片刻,然后低笑两声,把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