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将军,来往信件皆是经由我手,难道你从来没有疑问过,为什么我会假死吗?”谢明眴却是不轻不重出声,打断谢明安的激动。

“因为我的死,从头到尾皇兄都知道,不是你自以为的我对皇兄隐瞒,用死胁迫,才逼着皇兄同意的。”

“从头到尾,同意你出兵的,只有圣上一人。”

“我的劝告,就像圣上对于你的开解一样,无甚用处。朝中官员皆是对我弹劾,说有起兵造反之嫌。我们二人,一人替你担了这天下污名,一人替你担了朝中众官员的弹劾。”

谢明眴轻笑:“你我幼年时的友谊早已不复存在,倒不如喻成那荒山上的枯木。我们也没有那么傻,兴师动众,只是落得个不好的名声。助你报仇的原因,一是霍老将军临走前,留给了皇兄一笔金银,但实在算不上多,那些东西,连你这三年来用去的缝隙都补不上。但是霍老将军诚挚到让皇兄无法狠心拒绝,他只希望哪怕以后你出事,我们也能看在他老人家的脸皮和这些东西的份上,拉你一把。”

“二来,北境突袭,的确让大乾不烦其扰,这样的结果,我们也早有预料。”谢明眴冷声:“不管有没有你,这场动乱都会发生,你只是我们手下的一个棋子。”

霍健柏嗫嚅半响,一字都不曾说出。他这位在边境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如今在他们两人面前,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安静的接受他们所有的质问。

人只有在被斥责时,理智才能回笼。

霍健柏眼睛中雾蒙蒙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像是大梦一场。

恍恍惚惚间,他又听到谢明安的声音,像是萦绕在他耳边的鬼魅之音,但却完全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