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诺大的宫殿中, 他的话语像是被人一遍遍反复地说,拼命的钻进霍健柏的耳朵里,像是撕咬心肺的蛆蠕虫, 在疯狂的, 钻进他每一个能感知到痛苦的部位。
长久的沉默过后, 压抑的声音响起:“可是这三年来, 没人阻止臣。”
“是,没人阻止你。因为这这十年来,你在北境,戍守边疆, 保家卫国, 朕深感幸运!”
谢明安声音逐渐高了起来:“可是你觉得, 如果朕再阻拦下去, 你会不会起兵造反,把尖刀利刺对准这殿上的我?!”
“你会!霍健柏, 你一直都是个疯子!你会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使劲浑身解数,就像你一直固执的想要踏平北境一样!师之所处, 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是你不懂吗?!”
谢明安激动的,将自己手中所捏住的朱笔猛然投掷于地, 上好的朱笔, 就这样碎裂于霍健柏面前。
“与其带着你的霍家大军,把京城踏平, 倒不如遂了你的愿,让你在北境,了了你的执念。你说为什么不发兵攻打, 休养生息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有多重要!你要打仗,可以,钱呢?朕凭空给你变出来吗?兵呢,朕把地里的棺材全都刨出来给你当兵用吗?半年一次兴师动众,还敢大言不惭的向我要兵,要粮。霍健柏,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去北境吗?!”
“祖父说,战,则为大乾盛世安康”
霍健柏喃喃自语。
“所有人都知道霍将军乘胜归京,可是所有人都在咒骂朕!说朕不顾民生,允许你做这种荒唐事,天灾连年,百姓颗粒无收,洪水,暴雨,上有官员贪污受贿,不顾民生,这蛀虫越来越多,却像眼中钉一般,一直存在,你又以为,是朕不想要除去吗?!”
“是朕不能!”
谢明安猛然起身,冲着霍健柏怒道。